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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改变了什么

2017-12-13

世界首部油画电影《至爱梵高·星空之恋》在近期上映,影片用一封无法投递的信件串联起梵高在去世前最后六周里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物之间的秘密,带观众穿越回十九世纪末的欧洲,并陪伴梵高走完他最后的人生。影片采用梵高原画作品中的人物原型还原梵高的艺术人生,让观众在享受美得令人窒息的视觉盛宴时,抽丝剥茧地发现隐藏了一个半世纪的秘密。

不知道你们对于梵高什么情节,在我第一次接触抽象,接触艺术,包括机器学习神经网络的风格迁移都用了《星空》。亨利.托马斯说过:“梵高相信绘画的使命不是构图而是色彩,色彩不该是静止的,应该活动且富有生命。”用梵高的画风包装一个“罗生门”式的不同视点,创作者以第三人称视角为梵高之死的动因做出一个推论。当众人皆笑梵高疯癫时,呈现给观众的是一个生无可恋、孤芳自赏的艺术家,曲高和寡即是如此。

最近读《巴黎往事》当然少不了梵高的片段,文章已经写的很好,不用我再来多此一举,摘取共同回忆梵高。

深蓝的天空中涂着几抹深色的乌云,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田,三条小路交叉着,中间的那一条两边长着绿草的小路,从麦田的中间穿过,远方,是没有尽头的尽头。在天际和麦田之间,飞过一群乌鸦,黑色,飞得极低,像是被乌云和大地挤压着……

这是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的《乌鸦群飞的麦田》,压抑,躁动,不安,恐惧,窒息,几乎涵盖了通向siwang的全部要素。为了增加梵高与siwang 之间的联系和诗意,很多人附会这幅画是梵高最后的抒情,事实上并没有证据显示《乌鸦群飞的麦田》是画家的绝唱,然而,后人毋宁相信,梵高画完这幅画的第二天,就在这片乌鸦群飞的麦田,开qiang自sha 。

枪声划过麦田的那个瞬间,梵高已然不是一位画家,而看上去更像一位哲学家。

梵高的确在这片麦田中的小路上将一颗zidan射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踉跄着走回小镇中自己的家,一家咖啡馆楼上的阁楼,两天之后死在那里,那一天是1890年7月29日。梵高的最后栖息地叫作奥维,小镇位于巴黎西北部美丽的瓦兹河畔,安静的像一个童话世界,那里的人们像所有法国人一样,沿着河畔散步,在公园里晒太阳,然后去山坡的小教堂做礼拜。教堂东面有一条小路通向小镇之外的麦田,在广阔的麦田中间是一座不大的墓园,梵高和他的弟弟提奥就埋葬在那里:北墙角下是两块低矮的石质墓碑,一模一样,分别属于梵高和提奥,梵高的墓碑上镌写着“梵高长眠于此”,提奥的墓碑上镌写着“提奥长眠于此”,两座墓碑的前方栽种着常青藤,这些常青藤让兄弟二人即使死后也能紧紧地并肩在一起。

提奥是梵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提奥成全了梵高。因为梵高生前一共画了两千多幅作品,但是只卖出了一幅,而提奥是一名画商,他总是在经济上给梵高提供支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没有提奥,就不会有梵高。

除了这些,提奥对于梵高来说还有另一方面的意义。梵高一辈子坚持给提奥写信,除了两个人一起生活在巴黎蒙马特的那段时光之外从来都没有中断过,那几百封并不是普通的信件,在那些信件中,梵高静静地向提奥诉说着自己的生活、心事、情感和思想,更重要的是,梵高会在这些信中画出很多后来成为名作的草稿,并且告诉提奥,想画什么,为什么画,怎么画,这对于喜欢梵高的人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资料,后来,这些信件真的结集出版,被称作是《梵高的自传》,从这些信件中,大概能窥见梵高短暂的一生。

文森特·梵高出生在南荷兰北布拉班特省的津德尔特,家中长子,他的父亲是个神职人员,这深深影响了梵高的生活和思想。梵高小时候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成年之后却辗转各地,他到过伦敦、海牙、布鲁塞尔、多德雷赫特、巴黎和阿姆斯特丹,当过艺术公司的店员,做过传教士,在书店当过学徒,报考过神学院,甚至开始流浪。周围没有人意识到梵高将来会成为一名画家,梵高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将来会成为一名画家。

转折点出现在他二十七岁那一年,梵高开始了他的创作生涯。

喋喋不休地陈述梵高在之后的岁月里去了哪,做了什么,画了什么,实在没有必要,艺术史从来不会缺少介绍文森特·梵高的那一页。但艺术史也许不会告诉人们,梵高其实一直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在纽南,他画了一幅《吃土豆的人》,被艺术史家看作是他早期的代表作之一,五位农民围着微弱的灯光吃土豆喝咖啡,那种平穷、迂腐、木讷,更多的是肩膀上苦难的生活,正没办法和如今的纽南联系在一起。想说的是,这幅画作中左手边的第二位女性怀孕了,纽南人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梵高种下的苦果,于是神父从此禁止女性为梵高当模特,连小孩子见到了梵高都会向他扔石子,最后,纽南人终于无法忍受梵高将他赶出了纽南。世界就是如此,那时候纽南人恨不得梵高马上就离开,而现在,梵高在纽南生活的两年竟然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骄傲。

接着,梵高来到了安特卫普和巴黎,在巴黎,他和弟弟提奥同住在一起,并在这里结识了图卢兹-劳特累克和高更,但是很快,他就厌倦了巴黎的生活,决定南下法国南部感受灿烂的阳光。于是,他终于来到了阿尔勒。

阿尔勒是法国南部的一个小城,因为城市保留着古罗马时代的遗迹,所以整个城市都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为世界文化遗产,那里的阳光充沛,人们安居乐业,古城依旧,一个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即使两千年后的今天依然上演着斗牛的神话。1888年2月,梵高来到了这里,在此地租住了一间他在给提奥的信里称为“黄房子”的寓所,开始在那里作画。

一开始,梵高能够安心创作,但是久而久之他好像不习惯每天一个人背着画板孤独创作的生活,他决定邀请一位巴黎的朋友来和他一起创作,彼此切磋,彼此学习。于是他开始给劳特累克写信邀请他,但总是石沉大海,图卢兹并不买账,他似乎不愿意和这位不太受欢迎的朋友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梵高只好放弃,转而给画家高更写信,不厌其烦,一封接着一封,即使这样,高更也不肯来法国南部,最后又是提奥拯救了他的哥哥,提奥要挟高更说,如果他肯陪着梵高一起作画,他愿意为高更之行提供经济上的帮助,这让高更动心了,成为这个时期梵高身边唯一的人。为了欢迎高更的到来,梵高决定为他做点什么,他把乡间的向日葵插在花瓶里,准备为高更画十二幅向日葵,虽然前前后后也并没画满十二幅,但是这些《向日葵》却成为了梵高艺术的象征,以致很多不熟悉梵高的人也都熟悉梵高的《向日葵》,这些《向日葵》如今分散在世界各地:英国伦敦国家艺术馆、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德国慕尼黑新美术馆、日本东京损保日本东乡青儿美术馆和美国费城美术馆各收藏一幅,还有一幅被私人收藏。这些《向日葵》存在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具有雕塑感和炽烈感,梵高自己说,他正试着找到了一种特殊的笔法去处理向日葵,他用了大量金黄色的厚重的油彩,涂了一层,再涂一层,看上去向日葵就像雕刻出来的一样,而浓烈的金黄色如太阳一般炽烈灼人,同时又呈现出向日葵旺盛的生命力。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伟大的杰作在今天显然难以再次重逢,但那时候却是梵高送给同一个人的礼物。

然而,即便如此,高更还是在来到阿尔勒六十三天之后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拥挤的“黄屋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高更是走了。

梵高倍感孤独,用剃刀割下来自己的一只耳朵。

在那期间,梵高画了《高更的椅子》和《梵高的椅子》,以表现内心的孤独。椅子,成为梵高画笔下的一个意象,并不是毫无原因,这需要从梵高的伦敦岁月说起:梵高一直以来都是英国小说家狄更斯的崇拜者,在给弟弟的那些信件里,梵高不止一次地引用狄更斯小说中的句子,在他的画中也曾出现过狄更斯的《圣诞故事集》。因为爱狄更斯,所以也爱插画家卢克·法尔兹为狄更斯之死绘制的《人去椅空》,这幅画给了梵高太多的灵感,让他去模仿空椅子的意象,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高更的椅子》和《梵高的椅子》。他知道高更已经走了,甚至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还在高更的那把椅子上画了一支蜡烛,像是祭奠逝去的那六十三天。

在阿尔勒的岁月里,梵高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经常精神失控,要不然绝不会割下自己的右耳。小城里的人们也开始越来越不欢迎他,以致三十多位市民联名上书市政厅要求驱逐这个渣滓、醉鬼和流氓。一个人如果沦落至如此不堪,其内心世界的本然样子,恐怕也只有梵高自己才能理解其中二三。因之,他选择去阿尔勒十五公里之外的圣雷米的一家精神病院接受康复性治疗,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他画下了两百多幅作品,其中包括《鸢尾花》、第二幅《星夜》和《红色葡萄园》等后来人所共知的杰作,《红色葡萄园》也是梵高生前唯一一幅卖出去的作品。

虽然梵高的一生都不被世界接受,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身后之名。荷兰人为了给予这位画家应有的身份和地位,在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馆广场旁为梵高修建了一个非常气派的梵高博物馆,内中收藏了梵高大部分作品和给提奥的信件,是世界上收藏梵高画作最多的博物馆,包括《吃土豆的人》、《向日葵》、《乌鸦群飞的麦田》和《阿尔勒的卧室》等名作,前来参观者总是络绎不绝,人们安静地欣赏着大师的遗产,也不时会发出一声叹息,梵高的故事实在太过令人不知如何是好。在博物馆的三楼,馆方用现代技术还原了梵高的绘画艺术,在那里,人们可以通过高倍放大镜发现梵高油彩原料的组成,可以用手亲自触碰梵高画作中表现出来的那种雕塑感,可以从画作的剖面了解到梵高画一幅画究竟涂了几层油彩,技术和艺术联系在一起,让人们又多了一个理解梵高的维度。除了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巴黎的奥赛美术馆、伦敦的国家美术馆、奥特洛的克勒勒-米勒博物馆、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都收藏有梵高的作品,他的作品就像他本人一样,已经习惯了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的最后一站就是巴黎郊外的奥维小镇。在那里,梵高认识了他的私人医生保罗·加歇,同样是一位艺术的狂热之徒,梵高也曾经为他画像,加歇是一位医术诡异的医生,甚至用苦艾酒治疗心脏病,连病人梵高也对弟弟说加歇仿佛也是个病人,并且病的比自己严重得多,虽然如此,但事实上加歇医生和梵高的关系一直不错,加歇有一子一女,在梵高到达奥维的时候也正风华正茂,于是梵高也为加歇的女儿画像,可见他们的关系是非常融洽的。梵高在奥维最重要的作品是《奥维的教堂》,一个位于坡地上的小教堂,教堂里现在还有一幅《奥维的教堂》的复制品,但依旧有几分岁月的痕迹,教堂的留言簿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全部都是对画家的感怀和思念之情,甚至有好事者将那幅关于教堂的画原封不动地素描下来,既生动又有趣。其实,梵高生命中的最后六十九天里,一共竟然完成了八十几幅作品,堪称是个奇迹:他几乎每天都背上画板,脚步匆匆地走出那个阴暗狭小的阁楼,然后随着脚步声遍及奥维的每一个角落,比如小丘上的楼梯,某个人家的花园,郊外的绿色麦田,都成为他画框里的景色,这些常常出现在梵高画作里的景色如今都还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无论是一棵高树还是一支小花儿。

画完了这些,梵高意识到,他的生命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或者,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内心的那份孤独,所以选择在一片灌注他生命之思的麦田里开枪自杀。那片麦田,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人们没办法相信那里竟然是巴黎的郊外,因为乍看上去,俨然一个看不到边际的世外桃源,更像是艺术家之死的理想之所。

就这样,梵高死了,死在了他弟弟提奥的怀里。

从二十七岁到三十七岁,事实上梵高的画家生涯只有十年,十年,他创作了大大小小两千多幅作品,用画笔和颜色完成了对自我的救赎。

十年,我们做了些什么,改变了什么?未来的十年又将做什么?年末真的要思考和改变一下了。

Tags: 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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